雨水顺着诺坎普球场的顶棚倾泻而下，卡西利亚望着这片熟悉的草皮出神。这位36岁的前皇马门将此刻正坐在《阿斯报》的采访间里，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。"说实话，看到两支老东家都在泥潭里挣扎，这种滋味..."他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
　　阿尔科韦尔的阳光少年如今鬓角已泛白，但谈起足球时眼底依然闪着光。1986年出生的他比划着说："我在皇马青训营待了整整七年，后来辗转多支球队，28岁回来时正赶上欧冠三连冠。"他忽然压低声音，"但现在这支皇马？球员们总想着靠个人能力解决问题，这简直是在玩火。"

　　窗外传来西班牙人队球迷的歌声，卡西利亚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声源处。"五年前我在科尔内拉-埃尔普拉特球场扑出点球时，他们也是这样唱的。"他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，"可现在呢？西班牙人离降级区只有一步之遥，皇马更是在一个月内换了三位教练。"

　　"你说奇怪不奇怪？"他忽然前倾身体，"同样的阵容，同样的教练，上半赛季还能踢得风生水起，转眼就..."话到一半又重重靠回椅背。桌上咖啡的雾气氤氲开来，映着他紧锁的眉头。"要我说，现在皇马缺的不是战术板，而是更衣室里的领袖。球员们需要有人把散沙聚起来。"

　　谈到老队友贝尔萨时，卡西利亚的语调突然轻快起来："那家伙训练时能把人逼疯！但正是这种疯狂让我们在场上心有灵犀。"他模仿着阿根廷人挥手的动作，"现在的教练太温和了，球员犯错连句重话都不敢说。"

　　采访临近尾声时，卡西利亚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屏保——那是2018年欧冠决赛的照片。"库尔图瓦确实厉害，但在我心里..."他停顿两秒，露出狡黠的笑，"卡西利亚斯永远是最特别的。记得有次训练他扑出我十个必进球，气得我三天没和他说话。"

　　窗外雨势渐大，卡西利亚起身整理西装时突然说："知道吗？足球最迷人的就是下一秒永远充满可能。也许明天皇马就能触底反弹，西班牙人也能奇迹保级。"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，"毕竟这该死的运动，从来就不讲道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