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小子能过掉整条街的孩子，包括我。"阿韦拉多抿着当地苹果酒，指尖轻敲着奥维耶多小酒馆的木桌。窗外飘着阿斯图里亚斯特有的细雨，仿佛又回到四十年前普马林社区坑洼的街头球场——两块石头当球门，七八个瘦骨嶙峋的孩子在煤灰与泥泞中争夺破旧的皮球。

　　他们管恩里克叫"闪电"，这个卡车司机的儿子总能把补丁摞补丁的球鞋踢出火星。凌晨一点等父亲下班签合同的执拗，二十岁单季轰入15球的爆发力，如今都化作巴黎教练席上那个永远皱着眉头的战术狂人。"还记得他提议买下希洪竞技吗？"阿韦拉多突然大笑，"这家伙连做梦都带着进攻基因。"

　　在莫利农球场的烟雾弹里泡大的两兄弟，职业生涯却像一对反向的抛物线。当阿韦拉多还在适应西甲节奏时，20岁的恩里克已经用一记倒钩让伯纳乌亮出支票簿。可谁能想到，当年因身材瘦弱被青训营退货的"竹竿"，后来会成为把MSN捏合成宇宙战舰的魔术师？

　　"现代足球？他三十年前就在街头实践了。"阿韦拉多掰着手指数：登贝莱学会回追三十米，维蒂尼亚突然开窍成为中场节拍器，连法比安-鲁伊斯都焕发新生。巴黎更衣室里流传着段子：当恩里克开始反复推眼镜，意味着某个球员即将迎来"变形记"。

　　或许正因经历过所有位置（除了门将），这个细节控连球员早餐吃几克燕麦都要过问。范加尔的高压哲学被他调制成鸡尾酒——兑入克瓦拉茨赫利亚的爆破力，加入巴尔科拉的纵向突刺，再撒上登贝莱飘忽的走位。难怪坎波斯愿意为他搜罗全欧最锋利的战术零件。

　　当话题转向巴萨，阿韦拉多突然压低声音："弗里克正在做有趣的事，但你知道巴萨球迷多念旧。"他眨眨眼，仿佛看见诺坎普看台重新亮起"路易斯回家"的横幅。毕竟在拉玛丁亚，至今流传着那个让梅西都甘心参与高位逼抢的狠人传说。